• 随笔

    2010-02-0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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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落雨第四天,感冒第三天。

    看电影两部:The Pursuit of Happyness (当幸福来敲门)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Les Choristes (放牛班的春天)

    读书一本:黄裳《旧戏新谈》

    听老歌,听雨滴时疏时密走过屋檐窗台。

    夜晚,寂静。

    是以为记。

     

  • 回乡杂记(2)

    2010-02-0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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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今天妈妈包粽子,外婆过来玩,相帮着包,我也学着包。

    可是怎么也包不对,卖相松垮也就算了,时不时还漏点米出来。粽叶在我手里是不听话的,特别是转弯的地方,做不出棱角,反复试,不是粽叶扯破了,就是粽线拉断了,看妈妈和外婆的,有棱有角那么精神,难免泄气。妈妈教了几次,不明白我为什么就领悟不进去,说:你呀,除了认识几个字,还能做什么呢?外婆则说:新学手,是这样的,你二舅妈嫁过来时就包得很难看的,现在也很好了。儿子跑来抱我一下:没关系的,妈妈加油,妈妈加油。

    每年我都学着包几个,然后泄气,放弃。今年也一样。

    包不好,吃总是拿手的。新煮的芋头辣肉粽味道最好,高压锅里“噗嗤噗嗤”,糯香与粽叶的清香散发出来,把我这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只认得几个字的人可乐坏了。

     

  • 回乡杂记(1)

    2010-02-0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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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已经在老家了。

    今天刚接上网,两个月寒假电信宽带,2M,158个大洋,超级便宜,但其实也只用得上一个月而已。装宽带的程序也很好玩,不是去电信公司(当然也可以去那里),而是听说谁谁谁认识装宽带的,让他打个电话,隔日装宽带的就来了,工作单发票都开好了,付钱即装,然后左邻右舍有学生子离了网络差不多要上房揭瓦的,一并打听到也让他装,他就打个电话叫单子做进去,也一并装上,途中到午饭时间了,顺便就在哪家吃个便饭,都是再自然不过的事。

    儿子和他的“兄弟们”野在一堆,每天就练琴一事和我讨价还价,比如练两小节左右手配合的,能不能得到一个“霹雳火”或“雪獒侠”或者像碗那么大的“爆丸”?如果一直练不好,玩具被卖完了可怎么办?问他脑子里成天装着什么,他说:“玩具和碟片呀。”听我开始“语重心长”,他干脆说:“不要说这种的话,我都知道了。说那么多,嘴巴干了,我可不倒水给你喝噢。”

    陪老妈和姨娘们一道置办年货,舅舅做司机。她们没有采购单的,完全是即兴发挥,可怕啊。有时拿着真空袋装的东东看呀捏呀闻呀,那样子比老中医望闻问切不差毫分。把大分量细化成小分量,得出可比价,再说服自己并且还要说服另外两个买这个不买那个,但往往不那么具有说服力,采购的过程就演变成了国事磋商,大有旷日持久的意思。等我领着儿子逛了几大圈,回来,她们还在烧腊摊前,斗志高昂。这情形可以套用儿子说我每天听的早新闻的话:“不是奥斑马就是湖景滔,我头都晕了”,简直晕得不行。舅舅看来早就习惯了,安慰我说:“都是这样的。”可怜的舅舅,还有第二批采购大队等着他接送呢。

    临行前寄出的换洗衣物,现在还没收到,年前总该到吧?为这,已吃了老妈的批评:这么没有算盘,不知道怎么过日子的。我说不是带一套了嘛,大不了重新去买。她说“浪费。”

    随儿子一起过个寒假,也很不错呢,至少,可以不再像往年,年年春运里体验做龙的传人还买不到票的光景。

    不知除夕和正月初一的天气如何,家乡俗谚:“醃臟冬至干净年”,老妈说今年冬至是晴天,过年怕是要落雨的。这个俗谚很准的,且拭目以待。

     

  • 小聚

    2010-01-2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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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昨天温暖如春。和甜甜小聚在“上海人家”。

    再过不久,甜甜就要进入大学校园,掀开人生新的篇章了。愿纽省新科状元的光环,能照亮她今后的求学之路。

    平时都随了老随叫她甜甜,或是丫头,可当这丫头当面甜甜地喊我“姐姐”时,着实让自诩为“阿姨”的我很是激动了一把,瞧,我在小姑娘眼中还挺年轻的嘛!(不管人家是不是因为客气的缘故呢),年轻的感觉一来,心情不免雀跃。

    于是问东问西,最大的疑问是为什么没中中文状元,反倒是英文?哎,人心不足,难不成让人家把所有科目的状元都纳入囊中,BS一下自个儿。然后又问到笨笨,这一问倒问出了小姑娘的伤心事,她可怜笨笨要被寄养三五天没人宠着,虽然被笨笨咬过几次,可人家还是不计较的了。她还模仿老外见到中国菜时的表情和用语,惟妙惟肖,乐得我只能哈哈哈。

    就这么哈哈哈着,也不妨碍鸡头米虾仁、蟹粉小笼、橙香蟹糊、糖醋小排等等争先恐后挤进肚子。笑饱吃饱,打道回府。

    丫头一路顺风。
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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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这篇文章是在大巴被停运前的几分钟写成的,等到想发时,却怎么也发不了了,一天两天三天。。。天气又冷、又临到年终岁末、一桩桩搁着的事,犹如一盘盘残棋,纠结在心。就在差不多失去信心时,大巴又开上了。其实是没感到什么惊喜的,因为不知道哪天又突然被急刹车了。真正能把握的就是随时备份吧,省得什么都“被”了,什么都“只是一个传说”。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  亭子间之前,有了第一份工,地点在外白渡桥附近的黄埔路,与亭子间相隔不算远,一部车即可到。而M忙着跳槽,其时已从中山公园跳到老西门附近,亭子间在距离上算是折衷的选择。两下合计,与其分头找房,不如合租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亭子间在杨树浦路上的长安里,距一室半不过是两三站公交车的距离,乃是向M关系颇为辗转的亲戚所借,上海话租不叫租,是谓“借”,但实质仍是“租”,因租金是照付的。虽说是亲戚,但该付就付,该收就收,彼此心中便皆无挂碍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连着几日,下了班后便去亭子间收拾,收拾得七七八八了,便如猫咪挪窝般,从一室半搬几样物什过去,如此这般到“乔迁”当晚,仅余了锅碗瓢盆砧板拖把扫把,外加解冻中的好大一块全精肉。阿拉“路道老粗”地将所有能装的装进袋袋,砧板拖把扫把提在手中,直接上了135,一车人讶异地看,统统“输拨”阿拉。M说:关伊拉啥事体啦,让伊拉看好来。而彼此心中清楚,倘不借助这五毛钱一趟的廉价公交,预付了房租后便是连搬场公司也请不起的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许是为纪念这个夜晚,我们将物什放好后便从亭子间徒步返回。又是在昏黄街灯映衬下的梧桐影里,说着不经心的话,慢悠悠地走,几个硬币在口袋里碰来撞去,像有一个絮叨的小孩随行。经过大排档、炒粟摊、烤红薯的炉子、五香茶叶蛋的小推车。。。那些热腾腾的气息,将寒气驱走。我说以后要把这个夜晚写进书里,M便说好啊好啊记得给我看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转进眉州路,闻到油墩子的香,一个摊头前炸着油墩子,边上卖瓜子兰花豆一类的炒货,我俩把钱一凑,统统买完,提着热热的闲食,开怀大笑。到了一室半,开信箱,Z同学的信已寄到,信封里躺着解我们于危难的一百块。怀着“岁末出清”的心情,我们摊开闲食,将解冻后切好的肉片,串在木筷上,一并烤了。(前两天与MZ见面,经M回忆,Z的一百块是在亭子间收到的,但我印象中是在一室半的最后一天收到的,Z说她根本就忘了这回事。助人者当可忘却,被助者却应常记在心)

     

     

    自助搬场顺利收工后,且来打量这亭子间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亭子间所在的长安里和那时的诸多弄堂一样,是“发酵的人世间”,脚下一条地,头上一线天。弄口一侧搭出小间,谓之门房间,室内一老头(当然多半是面貌模糊的)、一桌一椅、三两部公用电话、外加热水壶茶杯之类的零散物什。在多数人只有“烤鸡”的年代,这几部卖相笨拙的电话,实在起了了不起的作用。除了打出去,也可以接进来,老头儿接起电话,记下某号某室某某某,跑到窗台下大吼一声(气力不济的有时借一借喇叭的外力)如“两零两王小毛,电话!”,听到的跑到窗前应一声,拿了零钱蹬蹬蹬下去了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亭子间在不远处的二楼,木楼梯极为陡狭,陡,几近直角,狭,仅可通一人。常年昏暗,诸物瞧不真切,上下楼全赖系有灯绳的电灯。楼梯想必重负年数久矣,甫一落脚,便嘎吱作响,犹如哮喘病发。初始几次上下,少不得胆战心惊,生怕一不小心跌落下去。楼梯上去,正对公用灶间,上头挂下一个被油烟熏成烂梨状的灯泡,灯泡下灶具调味料一应摆好后,仅容一人转身。稍一右转,入了狭长过道,第一间住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和自视如花似玉貌比天仙的孙女,斜对过五六步远便是我和M的房间,房间外一侧正对过道的一间住一家三口:小夫妻和一个小婴儿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环顾斗室,半目了然,“室仅方丈,可容一人居”,对门一窗,侧左也一窗,窗玻璃隐约透着碎痕,提醒不可轻举妄动。屋正中天花板下方垂一盏灯,灯上方覆纸质灯罩,将光线聚拢到底下的饭桌上。以饭桌为中心,左侧原摆放着床铺,右侧装有水槽,此外一小块堆些杂物,杂物上头居然有类似梯形的阁楼。我们嫌底下摆床铺不洁净,便将阁楼腾出,作为卧榻,接上台灯,暖融融的,也颇怡人。螺蛳壳里做道场,想来便是如此吧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“然而亭子间生涯是苦恼的,厄隘蜷局。全是不三不四的凋敝家具,磕磕碰碰,少了它们又构不成眠食生计,板壁裂缝,用新旧报纸整个裱糊起来,无聊时呆对半晌”。瞧瞧公用灶台,迟迟下不了开伙的决心,一日三餐,潦草带过。饶是如此,也有一难,卫生设备没有,白天在公司无所谓,晚间回到亭子间,只得结伴跑到数百米开外的公厕,夏天倒也好说,寒夜里就着实含了点凄苦的况味,不得已,偶尔用痰盂,但马桶始终未用,逼得从此养成了基本不起夜的习惯。洗澡也难,公司虽可解决,但时常不供热水。然后就被M领着去公共澡堂,那里热气迷濛人声鼎沸像是要被淹没其中。后来见到有人写:白天在单位敲键盘,晚上在老房子外倒马桶,简直是酷毙了。唯有嘿嘿以冷笑对之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彼时,最期盼M的老爸隔三差五来沪出差,他一来,就领着我们上宾馆,待我们沐浴完毕,又领着去乍浦路,点上一桌菜,招呼我们“吃呀吃呀”,还给我夹菜,惹得眼眶里满是饭菜的腾腾热气。多年过去,想起当时的一粥一饭,便是此后的地久天长了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亭子间都木板与木板的交接,隔音效果可想而知。下了班,我们经常窝在被子里,一边开了无线电一边像煮饭泡粥一样地说话,有时M还会读一两篇新民晚报夜光杯里的小短文,时常开心地笑啊笑(由此证明穷开心是确实存在的)。许是这样美好的光景引人嫉妒,隔壁“如花似玉”三番两次表示抗议,说自己在宾馆三班倒的,需要很好休息,我们说话听无线电影响了她的睡眠大计云云,说毕,眉梢眼角大有瞧不上“外地人”之色。我们对声响有数的,绝不至于干扰他人,如花似玉的不屑惹我们加倍的不屑,M说得好:神气啥啦,宾馆上班,了不起煞了,阿拉格文凭拿出来压煞脱侬。。。。”说毕相视又大笑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老太瘦小干枯,时常一套藏青衣裤,脑后挽个发髻,是个势利眼(上海滩原本就是个势利场),一见面就问我们“乡下头是哪里”,得知我们是有文凭的“乡下人”,眼色似又好些。有那么一两次我们在公用灶台烧饭,伊就不适意,嫌油烟重嫌这嫌那,总之终于是吵了几句,自此各不相干。有次,伊在楼梯上摔了一跤,刚好我们在,便不计前嫌地搀起伊,搀到床上,替伊敷毛巾。。。从此后,伊对我们存了感激之情,时常过来说会话。她不会开国语,但又竭力想开,有次告诉我:隔壁的小囡三个号头了(沪语音“号头”为“月”之意)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隔壁小囡的爸妈就很好,代表了新一代上海人,他们眼界宽些眼光也放得远一些,时常抱着小囡过来说会闲话,待人和善客气,又保持着适度的距离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亭子间所见,无非是逼仄空间里的巧妙转折。原来不明白,大件的家什他们是怎么拿上去的:楼梯这般陡狭,断不可用。后来,见过搬场才算懂了,是将家什用绳子捆牢,窗台打开,直接从下面吊了上去。晾衣呢,有时在小晒台,有时就着窗口挂晒,有时一竹竿送出去,刚好挂在夹竹桃的枝杈上,内衣外衫层层叠叠,弄堂风灌进来,吹得衣裤窗帘猎猎作响,半夜里听见,无端联想到“马鸣风萧萧”的场景,一转念,又觉可笑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亭子间的生活持续了两三个月,我们就搬去了浦东的公房,M的朋友同事来相帮搬场,从亭子间到简装的公房,他们一天之内经历截然不同的两处环境,不禁感慨:简直一个地下一个天上!

     

     

    此后,我又经历了大小多次搬家,从随身一两件行李,慢慢累积成一个家的行头,已经习惯了随遇而安心无增减。陌生广大的世界里,逼仄的亭子间,如蓬如萍的转徙飘荡,困顿拮据的日子,已然过去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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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当年差不多也是这个季节,确切地说,应该是上世纪九十年代末的深秋,一个黄昏。列车途经杭州,捎上我和猫,到了新客站,抛下我俩,轰隆远去。

     

    依着M给的路线,问到了13路,辫子车咣-当-咣-当,街边灯影树影,夹着陌生的语音,扑闪着断续进来,照见一张张忽明忽暗的脸。有一站,停在一幢老房子前,满满一面爬墙虎的枝蔓,一些将落未落的叶子,在风中顾自摇摆。晃到提篮桥,远远地,M站在一棵高大的梧桐下,街灯微黄的光洒在她身上,落叶舞起秋风。。。然后上了135,又晃了好久,到站了,就在杨树浦路的站,朝前,左手边,转个弯,便是眉州路。路边一幢老公房,其中一室半,暂时属于MM暂时又将它与我们分享。这一室半,大约是她叔叔的同事的老妈出国去女儿那里,所以空着,给可靠的人住,代为照看,免房租。M说可以免费再住一个半月,到时就得各自找房了。

     

    陌生都市里的一室半,对于初来乍到无财无物的我们而言,其意义已不仅止于一个栖身之所,一处落脚之地。而今回头想,若非这一室半,恐怕日后也不会一直留在这个城市了。

     

    一室半在几楼,忘了。南北通透的房型,我们仨挤南面的大房间,北面一小间空着,堆些棉絮一类的杂物,上覆塑料薄膜,堆整地很好。还有捆扎好的书,码在床底。小间隔壁是卫生间,沐浴和抽水马桶齐备,这两样是很大的便利,比较下面写到的亭子间就知道了。

     

    南北间当中的走廊,靠窗部位用作灶台,靠墙立一冰箱,窗台上摆些调料的瓶瓶罐罐,冰箱内多为速冻食品。其时M已在中山公园附近谋得一职,在只能依靠地面交通的那会,想想,眉州路和中山公园,远开八只脚的地方!再想想,换公交挤公交的场面,回到家,有力气煮速冻,已然不错了。

     

    窗台对出去,两边居然是一处狭长的露天巷道,但是不通人的,也算不得阳台,似乎只是房子之间留着透气,至今想不出真正能派什么用场,譬如乡间的屋宇,造得窄密的,邻里间要留出这样的一条细长巷子,不为通路,只为檐头雨寻一个下落。

     

    虽不通人,看似浪费,但就这点地方透出生活的意趣来,左右两边的人家,开了窗门,窗台上摆一两盆好活的植物,譬如太阳花仙人掌之类;又可以悬着拖把,拧不干的水一点、一点、慢慢滴下去;猜想那些窗台里厢也多为灶台,因时常闻到烟火味听到锅铲声。也有说话声,但上海人向来很少高声大嗓,加之彼时对沪语尚有隔膜,八九听不真切,但觉细细碎碎的,女声嗲溜,男声温和,很入耳。

     

    一室半里的第一夜,M拿了张破地图,熟门熟路地圈出几大人才中心,交给我们,然后顾自忙她的营销计划,凌晨才睡下。次日,她路漫漫上班去,我俩拿着地图,辗转到了中山西路620号,胡乱的一天,(继而是一段不短的时间)挫折、卑微、渺小之感自不待言。晚上六点多到一室半,才想起钥匙没有,只得下楼,坐在眉州路边的一棵梧桐树下,等M。背靠着梧桐,我和猫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,偶尔几片桐叶落下,逐着行人的脚跟、追着脚踏车的车轮远去了,也有一两片,就停在我脚边,不走了,给我做伴了。。。那时起,就特别喜欢上了这个城市的梧桐,它们好像给人一种依靠,一些沉着。后来安定了,才有心思感觉到梧桐之于上海的情调,不能想象,思南路衡山路复兴路上倘没了法国梧桐,会是怎样。

     

    一室半的夜里,常常响着汽笛声,长而沉,那是黄浦江的声音,隔着距离传到耳边,没有惊扰,初次听到是惊奇,以后听着有了安慰,好像这种声音,落到心间,心胸随之慢慢打开,打开了,天地自是不同了。

     

     

  • 一椅

    2009-11-0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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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前天预订的,昨天下午就送到了,我和儿子兴奋地拆开,安装好,坐上去转啊转。真舒服啊,想这样双靠背的椅子想很久了!

     

    最早是在一出韩剧里看过,简直是一见钟情,后来虽然在一些家居店里也碰到,但外观和舒适度并不如意。前天这个DSP出现在东方CJ里,没多听他们“花好桃花”的煽情,就毫不犹豫地订了个。

     

    (图片拷过来,添加了纹理线,效果更胜一筹哦)

     

    除了双靠背,还满意几个地方:Y型六脚滚轮,移动时确实不会发出噪声,关键还不会伤到木地板;W型座垫;可90度转动的头枕。

     

    唯一遗憾,没有订红色的(听说是玫红的呐),后悔听了酉酉和他爹的话。
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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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为了赶译稿,已有一个多星期顾不上帮他练琴了,直到他向慧老师告了状。慧老师转述说:“妈妈就知道在电脑上赚钱赚钱...

     

    他曾对我是否在电脑上赚钱表示怀疑,问我:“妈妈,你这样就是在赚钱啊?”我说“是啊”,他又问:“那钱呢?从电脑里出来了?像银行里的那个机器那样?我怎么没看见?”。他也大约知道钱是重要的东西,但印象中赚钱又是很辛苦的,所以,他说他不喜欢赚钱,我就解释说赚钱不一定要很辛苦的,辛苦的才赚不了什么大钱,你以后要能不辛苦地赚钱,那就对了,懂不懂?他说有点懂了但又没懂。

     

    有次,他拿了“不二家”的棒棒糖,把嘴巴噘成一条缝,再把那圆扁扁的糖往里塞,反复了几次,得意地“妈妈,看看,塞卡塞卡了,你可以取钱喽!”我就在他小肚皮上假装揿了一串数字,模仿出钱的声音“咕噜咕噜”然后说“取到钱了”,再把他的肚脐眼轻轻一按,说“退卡”,他就把棒棒糖拿了出来。。。。我们乱笑,终于很不辛苦地“赚”到一笔钱了!

     

    睡觉时,我还在床边桌上用电脑,他自己已经换上睡衣裤准备睡了,铺被子的光景,他背对着我,相当感慨地说了一句:“每个人都有一些可怜的事情的。”我觉得有点经典,听他自顾自说:“妈妈要赚钱,很可怜,爸爸要帮我们做很多事情,也很可怜,被子总让我们盖去盖去,也可怜,床让我们睡啊睡的,真的很可怜。。。”听得我又好笑又凄凉的。看他那样子,再不陪他睡,估计要一直做个“复读机”和“唐僧”了。

     

    刚躺下,他又问:“妈妈,被子总让我们盖,那它自己冷不冷的?”我说:“被子一个人的时候,才更冷,它盖着我们,我们暖了它也暖了,这叫相互温暖。”他点头表示同意,亲了我一下,说:“我要睡了,晚安。”把小脚搁在我腿上,只一会儿,就睡熟了。

     

    然后,他可怜的妈妈又很可怜地起来继续赚那可怜的一点钱了。

     

  • 柔善像碧月

    2009-10-1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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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姐妹们分批离家的,第一批,老五回海宁;第二批,老四和她的BF回杭州;第三批,老二和她的女儿回义乌;第四批是我们一家三口外加老三回了上海。

     

    留下老妈,一幢大房子和一个大园子。园里,未及拾掇的草地已微黄,池中的鱼儿嬉戏在莲叶间,桂花香淡淡飘满园。

     

    想不起有多少个年头,有多少个这样的假期了,姐妹们风一样地回来,又风一样地离去,回来轻装的,回去必定负重,负些什么呢?上好的蜂蜜、鲜榨的菜籽油、新摘的桔子、扎好的长豇豆干,嫩嫩的笋干。。。你说能买到的,他们就说买的哪有这么好,你说上次带去的油和笋干还剩一些呢,他们说那个不要了,吃这次的新鲜。。。

     

    就是这样,老家似乎像个一千零一夜里的聚宝盆,父母的爱成了不竭的源泉,我们尽情饮用,歇好脚力,加足油,人变成了新鲜鲜的一个,似乎又有了精神去应对外面世界的纷纷扰扰。。。然而,忽然之间,这个盆被生生切掉了一大半,东西都在、都有,但觉得单薄了零乱了。离家时,背后只有一双眼睛在注视了,另一双眼,永远,都不会,再在那里了。去年此时,还在的,如今已成永远的怀念,永远,到底有多远呢。

     

    在园子里石桌上理帐,顺着父亲的笔迹,一点点理下去,那么熟悉的笔划,一笔一笔,不相信他真的离去了,分明他还把着我的小手,教我写字,说7字像一把小锄头,分明在临睡前,他还指着糊得满墙的报纸,说以后你就能认得上面所有的字了。如今,认得所有字又当如何?“尽孝”两字都未及好好认认,就只能在母亲这边落了单。

     

    这个园子,周身的一切,蔷薇、睡莲、夹竹桃、银杏、桂树、黄杨。。。都应念起他的吧,他把它们种下,它们成活了、蓊郁了、有的还开了花。

     

    中秋是夜,皓月千里。独个儿,在前院望了一会,月光衣我以华裳,我竟觉得冷了,觉得这一轮满月,此后将夜夜减清辉,心底竟是这般地凉薄!

     

    这次回去,不曾拍得一张照片,止有六月底的园景留念。这园,也是老妈不愿离开家的原因,她说几天不收拾,草都可以把路挡了。但她收拾得累了或者不知怎么收拾时,就会悄悄抹泪,怨父亲:你走了,留了一个大园子让我对付,我怎么行呢?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• 小日子小意思

    2009-09-0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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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博上销声匿迹了的一段日子,私底下却过出波澜壮阔的意思。

     

    先是新学校的新学年家长会。自己的学生时代是鲜有这方面回忆的,加之儿子带到身边,也是头一次参加这样的会议,免不了有了些郑重的意味。多功能厅里济济一堂,园长护导保健财务各有关人等相继开讲,兼之PPT演示,一应事项清晰明了,家长们也作学生模样,认真地记笔记。我挑的是倒数第二排最边上的角落位子,便于“偷窥”。看站在长廊里的那一排老师,微微笑着,挺拔、年轻、漂亮。她们间或耳语几句,有时又是忍着笑,转过头,马尾巴很活泼地一甩、一闪。。。很自然地,心底里唱起“在那青青的春草叶上,晶莹的露珠在摇晃,是谁的目光悄悄开放。。。”年轻,是多么好啊,是晶莹的露珠儿,是饮露珠儿的朝花,是花开时最清洌的那一抹芬芳。以前不觉得年轻有多么好,是因为以前年轻啊,在手的不觉份量,失去了始知贵重,万事如此。。。就这样,某个角落某一个家长,不时看那一群年轻貌美,灰溜溜地多愁善感了一番。

     

    一番还好,他的一句话又让我翻了几番。我坐沙发上,他坐我膝头,脸对着脸,他作势要咬我,我偏着头躲,停下时,他的小手抚着我的眼角,说:“妈妈,你的眼睛像一条小鱼,这边上是它的尾巴。”他没有说出“鱼尾纹”三个字,因为他还没学过这个词,但我还是小小伤心了一下,顺便把这个词教给了他。

     

    家长会后一直到开学第一天,他的体温像钟摆,在37.839.5摄氏度这间摇摆往复,尤其是凌晨一两点,最烧,烧得“头痛,眼睛痛”。甚至不用去医院,就知道医生一上来就会开强生的“美林”,还有“抗病毒口服液”,结果就是这样,我跟医生说美林家里还有,只是不敢多用,医生反问为什么不用,说那是专门适宜儿童用的,不要网上一查说不能多用就相信,隔四小时就行,不然还要医生干什么。。。无论怎样,我没有动辄美林,一周内用了三次五毫升,其他的物理降温,随时记录体温,总算正常。

     

    这么一折腾,开学第一天错过了,就是去了也没用,门口保健老师一测37.5以上就让领回家的。第二天去了,顺利过关。到了教室,跟我挥手白白,很随意地去搭积木了。看来换了新环境,对他来说没什么不同。放学接他,老师说他被上海爱乐乐团的老师挑中,可以参加手风琴兴趣班,以后妈妈要陪练的。哈,真是想不到,原来听要求,以为没戏的呢,不知怎么给看中的。问他,他说不知道。我就换个方式,问:今天除了你的两位老师,还有没有其他的老师来呀?他说:有的,也有两个。又问:他们让你们做什么呀?答:唱歌。又问:除了唱歌,还要做什么呀?答:让我们坐着,这样,这样。他比划着,我才算弄明白,是坐好后,左手手指关节稍弯曲,轻抓在左膝盖上,右手正面平摊,放在右膝盖上。。。还好第二天能去幼儿园,不然就错过这个兴趣班了,多好的兴趣班,有爱乐乐团的老师教,而且是免费的,手风琴学校也提供,自己只需要备一架在家里练。

     

    在夜里守着他,给他物理降温间,为防止睡着,我看迟子建,一发不可收,看完了《世界上所有的夜晚》、《日落碗窑》、《越过云层的晴朗》和《我的世界下雪了》,在她筑造的独立的心灵世界中,“氤氲着恒定的温婉浪漫气息”,使我沈(沉)醉不知归路。于是,开始上网搜有关她的点滴,安排下一步的阅读书单,并且适当时写一点读后感。一舟关于“世界上所有的夜晚”的那篇,给我很深印象。她也在读迟子建的作品,不知进展如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