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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刻
2009-07-01
携儿回老家小住。
昨夜大雨,下得淋漓,今起疏雨,稍不止歇,平添不少凉爽,出门居然要加衫了。
本是不愿出门的,家里摇椅躺躺,凡事不想,真不知有多惬意的,可偏偏手痒,手机一换上无限流量的上网卡,就查邮箱,一查倒查出了事情,被客户到处找着。手机联不上,到底还有邮箱嘛不是。
家里的网络早就停了,手机回邮也不习惯。
叫上一辆人力三轮车,找一个僻静的网吧,回邮,看雨点滴在玻璃窗外高墙内那虬结的老树上,撑伞的人绕着水洼慢步来去,穿长裙的女孩如草莓般新鲜。。。忽然喜欢上了这样的落雨天,一切都缓慢下来,变得平和、轻松。而且,网吧居然也有这么好的,没有烟味,没有嘈杂的人声,地面洁净干爽,空气也是清新的,像是大学时代的机房。
可以的话,都不愿意去买返程的车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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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重推荐
2009-06-11
周立波海派清口,笑侃三十年。
人家跟小沈阳根本是两只档次好伐。看了就晓得。
“嘲讥讥”的腔调,妙就妙在,“嘲”出去,还“拉”得回来。

从网上扒来一段某位仁兄用上海话录下的其中嘲股市的片段 ——
周:“我国股市2007年到2008年就变成惊悚片了。前两天耗伐容易必成贺岁片,伊才续集惊悚片又来了。伊才股市傻境况,基本上是老板进去瘪三侧来、人才进去棺材侧来、博士进去白痴出来、杨百万进去杨白老出来、进去的时候想发财出来的时候想发疯、握着双枪进去举着双手出来,曲部交枪伐撒。想学巴菲特进去被扒层皮出来、小康家庭进去五保特困出来、帕了胸脯进气抽了你光侧来、暖人进去太干侧来、周立波冲进去周扒皮逃出来、大小非解禁进去大小便失禁出来。”
周:“人倒算了,顶顶惨故两只鸟。中国股市连鸟还切噶桑!几只麻雀真叫作孽啦,证券公司门口那个大屏幕没有红过咯,一直是碧碧绿额。麻雀又不懂的咯,几只麻雀还当是共青森林公园到了,还以为延中绿地到了,一只腊撞上去死特了,第呢只又腊一记,冲一只死一只,冲一只死一只。证券公司三点半收盘后两个打扫阿姨一笔闹了风机一笔扫死麻雀,阿拉的股市,不但玩人,还玩鸟,连鸟都被你们玩死了,那我们还玩个鸟啊!”
周:“有两个拧真啊作孽额,真真崩溃噢。举了证监委门口,‘求求你们了,直接把我们的人民币收去吧!它涨来涨去,太可怕了!”
周:“中国股民的悲哀,连肖邦都无法表达。”
也有用普通话录下来的 ——
2008年的股市,如果说06年到07年的10月份之前,我们中国的股市是科幻片的话,叫无所不能!那么2007年到2008年就变成了惊悚片。前两天好不容易变成了贺岁片(时值09年2月下旬),现在续集惊悚片又来了。 现在中国股市是什么情况:基本上属于老板进去瘪三出来,人才进去棺材出来,博士进去白痴出来;杨百万进去杨白劳出来;进去的时候想发财出来的时候想发疯;握着双枪进去举着双手出来(全部缴枪不杀了);想学巴菲特进去被扒层皮出来;小康家庭进去五保特困出来;拍着胸脯进去抽着耳光出来;男人进去太监出来;周立波冲进去周扒皮逃出来;大小非解禁进去大小便失禁出来。
人倒也算了,最最可怜是两只鸟啊!麻雀翱翔在蓝天给人带来春意和生机,何罪之有,我们的股灾麻雀也受到影响,怎么回事?证券公司门口不是有个大屏幕的啊?又没有翻过红过,一只碧绿碧绿,麻雀又看不懂的,它们以为共青森林公园到了,它们以为延中绿地到了,一只只往上冲,冲一只死一只,冲一只死一只,可怜啊!到下午3点半收盘的时候,那些阿姨那个扫帚簸箕扫麻雀,真的可怜啊! 冲进证券公司的人死了,冲进证券公司的麻雀死了,这就印证了中国的 一句老话:叫人为财死鸟为食亡!我们的股市不但玩人还玩鸟,连鸟都被你们玩死了,那我们还玩个鸟 啊!有两个真正崩溃的股民,跪在证监会门口,求求你们,求求你们,直接把我们的人民币没收吧,它涨来涨去,太可怕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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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园
2009-06-07
去公园玩。喂鸽子、开游船、慢慢走过雪松中间的小径。
也许是为数不多的要售门票的公园,所以游人少,加上公园很大,显得安静美好。
鸽子多白色,踱着步子来来往往,抛颗玉米粒过去,它们就啄,抛得近点、再近点,它们就到了跟前,摊开手,不去惊动,它们就到手上如数啄了去,手心里被啄得痒丝丝的。
很喜欢大片雪松、柏树、广玉兰的林子,偶尔,树荫下盛开着一顶、两顶帐篷。帐篷外松针落叶的地上,铺着一大块格子布,一位老人躺在上面,似睡非睡,前面一辆婴儿车,一个小婴儿熟睡着,长长的睫毛盖下来,他的爸爸(猜想的)枕着车架,也快睡着了。那么,帐篷里一定是宝宝的妈妈了,这个时候的妈妈最累了,正好可以借机补补觉。
湖宽,船少,阳光晒到湖上,热力减了几成,再有微风轻送,波光漾开,当真是“随浪随风飘荡”。运气更好的是,在湖边碰上一只小野鸭,漾在水面上,灵活地左顾右盼。接近它,用水花去撩它,它一个猛子,扎进水里,忽忽地现在远处了!在湖心,看湖边柳阴下一顶顶帐篷,再看园外的高楼大厦,有点不真实的。
这个海宝造型别致一些,招人喜欢的:

其实做个养鸽人也满好的:

其实是儿子自己没掌握好,他爸来不及调整,船撞上了湖中灌木丛,他又惊又怒,这样表示BS:
“爸爸,你怎么回事?呸!”但同时又觉得很刺激,哈哈大笑起来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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嘲讥讥
2009-06-07
在零碎的时间里,经常会读一两篇李大伟的小文,里面的市民与市井,趣味盎然,看得满过瘾。
(前段时间因为某记者断章取义地引用他文章中的一句话,惹来众怒,其实是很冤枉的,凡事不顾语境不提背景,单列来说来看,往往害人。此处不多提。)
读他的文章,我经常是要哈哈大笑的,因为又传神又贴切,且“嘲”劲十足。像一幕情景剧,摆在你眼前,那个效果是很到位的。比如,他关于一张脸的连篇笑话:
有些人心地阴暗,反映在脸上,过去叫“阴险”,后来叫“刁德一”,现在叫“一脸的阶级斗争”;过去,说某人长相“恶劣”,现在称“踩扁的钢盅锅的盖子——七翘八裂”;某人瘦骨嶙峋,过去讲“饿死鬼”,现在称“迪只面孔就是敌敌畏商标”,浴室里赤膊“就是X光胸片”,看到了晚上要做噩梦的;甚至借脸部说事:“对这种人讲好话?瞎子开双眼皮——浪费表情。”
还有更好玩更“嘲”的,摘过来:
我有位朋友,不是嫌路远,就是嫌工资低,或者嫌工种缺乏现代感,多年来待业在家,邻居送他一官号“搪瓷七厂厂长”:“荡(搪)在家里、吃(七)在家里”,用上海闲话就能读出谐音的幽默与卑夷;偏偏这位仁兄好大言,“大丈夫有所不为”成为口头禅,朋友再送他一学历:“浙江大学”毕业,浙江与上海方言“只讲”谐音,言外之意:只讲不做。连在一起读:老兄“浙江大学”毕业,“搪瓷七厂厂长”。。。。凡此种种有趣之处,不胜枚举。他的笔下,人与事,活灵活现,但不觉得夸张与做作,就像一位老朋友,闲来与你“轧轧山胡”,“讲讲白相相”那样。每次去欧尚,经过“六艺茶馆”,经常想起他的市井文章来。
提到“嘲”,上海人满会“嘲”的,自嘲、嘲人,有点不动声色,但不乏幽默感与杀伤力。我曾目睹耳闻过一些,录几桩来听:
N年前的隧道六线上,早高峰挤得不行,忽听得近旁一中年女高声爆发:“你干什么呀?!老是挨过来挨过来。”被讲的男子不慌不忙,把边上另一个女的口罩拉下来,对这个女的说:“做啥了!吃侬豆腐啊?帮帮忙来,迪格是阿拉老婆,看看交,漂亮伐拉?”那个老婆很礼貌地笑了一笑,仍旧把口罩拉上,那个女的茫然无辜的样子,边上乘客忍俊不禁的样子。
还是公交车上,似乎要下车的硬是要让一个不下车的让走道,不下车的:“侬往格边勿是就可以过去了嘛,硬劲要往我格边穿,要动脑子,勿动脑子真是要命呀!。。。”
曾带一个印度小团旅游,请的是上海司机,司机穿戴得体、礼数也好,不多言语的样子。晚间,我们都想早点赶回家,但印度人非要我们送去衡山路过夜生活,说好我们送到为止,他们回去自己叫车子。去了一两处,旋即出来,又坐回车子,司机问:伊拉啥个意思?我说:他们担心夜里不安全,上别的出租车,会被人打劫。司机看他们一眼,轻言慢语抛出一句:帮帮忙来,看看伊拉(的样子),司机还怕被伊拉抢劫呢。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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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开花
2009-06-02
这样的夏天晚上,有习习凉风,和那数百米首尾相接的夜摊。
夜摊,其实在夕照时就来了,一簇一簇的,在人行道与街面房之间的空间里两侧铺陈开,隔几米,支根竹杈,挂盏白炽灯,影绰的灯光下,T恤、饰物、凉拖、草席、冰箱贴、袜子、玩具、电话卡、盗版书碟。。。
人们洗了澡、穿了棉织汗衫、趿了拖鞋,穿梭在狭小的过道里,看东看西,可买可不买的,怀着闲适的心情,将这段路挤挤挨挨地走完。
一处摊位前,围了一堆人,一个小男孩,五六岁光景,泣不成声地,两个小肩膀随着抽泣声一耸一耸。一个上海老太太,站在他旁边,问他:“你妈妈的手机号码晓得吗?你住在哪里的?。。。这种情况,只好通知派出所,不许别人带走他的,等下贩卖到哪里也不晓得了。”
走完这样的一段,回望,总让我想起“夜开花”这个词来,是单纯的字面上的吻合。那些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摊子,那些不知从哪里来又将到哪里去的过客,都是夜里开出的一朵朵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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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非同情
2009-05-21
幼儿园门前,家长们在排队,等着交钱填表。
一个外地民工,中等个,有点魁,黑脸膛,小平头,穿着红夹克,说着洋泾浜。像一支固体胶,粘在报名台前,怎么也不肯走。
“那天登记都让我登记的,怎么现在又不录取我们呢?”他反复地质问。
“不是跟你说了嘛,外地户口的,那天就是登记,能不能录取要看有没有名额的。”
“那这个不也是外地户口嘛,怎么也录取呢?”
“不是跟你说了嘛,他有直系亲属在划片地段,并能提供证明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不说这个。反正你们不是扩招嘛,为什么我的孩子收不进?”
老师不理他。他声音轻了点,哀求地:
“你再帮帮我们吧,阿姨。”
老师看他一眼:“哟,阿姨也叫出来了!就是叫我外婆也没有用啊,又不是我说了算。”
他不管,又继续质问:“那天登记都让我登记的,怎么现在又不录取我们呢?”
老师翻他一眼:“又来了,吾算看出来了,侬今朝反正是横竖横了。就算侬盯煞脱吾,吾也莫办法呀。”
黑脸膛涨红了,想发作又发作不得,他紧闭了嘴,但站着,不走。边上交钱填表的人绕过他,程序照常进行。
一会儿,他挤到报名台后,要冲进办公室。老师制止他,说学校的规定,除非小朋友和家长,其他人没有允许不能进的。
他不管不顾,看意思是要冲进去找领导。老师拦他,他说:为什么不能进,你们里面又没有钱,我又不是抢钱的!”
一个领导模样的出来了。
黑脸膛已彻底变成了祥林嫂:“那天登记都让我登记的,怎么现在又不录取我们呢?”
问明情况后,领导简短扼要地:“吾问侬,那天你来登记时,我们有没有跟你说过:外地户口的,今天就是登记,能不能录取要看没有名额的?”
他支支吾吾,避重就轻地:“那我问你们,你们这次不是也录取外地的嘛,为什么就不录取我们呢?”
领导:“两种情况,一种人家是直系亲属,提供证明的,再有一种,就是有人才居住证的。”领导也算耐心,把办理居住证需符合的条件跟他说了一遍。
黑脸膛明显地有点瘪了:“什么是直系亲属?什么人才居住证?难道父母没有文凭,孩子就连书也不能读了嘛?我不管,你们学校是不是在扩招,我们登记了,为什么又不录取我们?”
领导:“一,我再问一遍,那天你来登记时,我们有没有跟你说过:外地户口的,今天就是登记,能不能录取要看没有有名额的?二,直系亲属还没搞懂,搞懂了再过来讲。”
黑脸膛豁出去了:“没有说,你们那天没这么说过,反正你们在扩招,为什么不录取我们?”
领导边摇头边将他往外推:“看来侬是要跟阿拉‘横对’了,侬要‘横对’,阿拉就不好讲话来,请侬让让,让伊拉工作,好伐?”转头对报名老师说:“拿两块报名费退拨伊伐,阿拉也没办法呀。”
黑脸膛茫然地拿了本不想拿的两块钱,恢复了固体胶状。祥林嫂又多了句台词:“难道父母没有文凭,孩子就连书也不能读了嘛?”
。。。
又有谁听他的呢,他不过是自问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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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题是
2009-05-21
老随深情厚意,红花一朵朵地给俺们戴着,偏偏俺留言不上,急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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续一舟“温暖的聚会”
2009-05-05
兜博,找寻街道欢挤的全球首发。上午,莫有;下午,也莫有;晚上,还是莫有。。。
当我充分体谅到一舟的肩膀疼痛,老随的旅途奔波,老白的教务繁忙,香光白相时还捎带工作累到“连睡着的力气都没了”,正准备义不容辞,承担起全球首发责任时,儿子催我讲睡前故事,讲伐讲伐,我们一起睡着了。等我迷朦醒转,“刷”一下,刷出了一舟的温暖的聚会!她在“日夜和颈椎病斗智斗勇”的状态下,忍着疼痛,心系街坊,记下了欢挤的温暖片断,是何等的伟大!在这种精神的感召下,我忙不迭跟了上去。。。
先上片片一枚。

香光,老白,一舟
老随,小离,老王
五月二日中午十一时许,到了巨鹿路791号门口,刚下车,便见对面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下,我想该不是有哪位街坊,果然,是老随!虽然距上次见面已过了一年半,虽然老随改了发型,还是被我一眼认出。急步穿过街道,喊着“老随”,不顾她双手提了行李,也不顾正在和她话别的朋友,先来了个拥抱。
久别重逢尽是寒暄,顾不上打量老洋房的环境。上得三楼,进了包房,而无一人,以为自己是头批到达的,但见椅背上搁了件黑色的薄绒衫,竟以为是其他客人遗忘的,一打听,才知已先到一人,老随说应该是老白了,没一会老白就出现了。于是,三个人都忘了入座,站着相互吹捧了一番,后来总算坐下了,我和老白一左一右,问老随这个那个问题,又顾不上喝茶了。老随解释了扫妈因何来不了,简述了朱家角的聚会和篝火晚会,老白还向她打听有关那里的一头瘦瘦的羊,引出了我无限兴趣。。。约二十分过去了,仍是我们仨,其他的人呢?我说打个电话问来着,老随说不忙,再等等,她们应该还在一舟那里,等会集体到达。于是,我们品着观音王,接着煲话粥,话粥的主料当然是街坊们的掌故逸事了,听到有趣处,不禁哈哈大笑。
可惜,扫妈不在,老卢不在,这两个人,真让人从头到尾地挂念。点菜时,我们想要是扫妈在就好了,她肯定能把那众口调匀,哪里用得上让服务生配菜。上生煎时,大家都一致想到了老卢,想到了她中意的小杨生煎,她博客里的种种趣事。老随回国奔波不知老卢“到这里”就不再续写了,经我们确认,一时生出无限遗憾。。。
话粥煲到熟透的当儿,还不见其他人等,打电话香光,竟然与一舟一干人等在血拼中!说大部队马上就到。于是让服务生配菜。冷菜齐时,他们到了,四大二小,房间里顿时热闹起来。香光秀了一圈淘宝的成果,那些衣裙真是个百媚千姿极尽妖娆,惹得我们哈喇子穷流,顺便垂涎了一下她和老王的美好身段,基于九羲未来可预见的身段,也事先羡慕了一下。
说到老王,可是给了我们两重惊喜。她原来是资深潜水员了,对街坊们简直到了了如指掌的地步,可见街坊们还是满有魅力的嘛;她还为这次欢挤特意定制了 “街道全球欢挤中国站 上海”的徽章(见老王的欢挤),送给大家。当我手拿限量版徽章,向老王道谢时,简直有点语无伦次了。
一舟带了吴寅的诗集相赠,正合我意。(之前从她的博上,断断续续了解这本诗集的始末,也事先读到过“写给吴寅”的部分文章。“怀念故人”也收录在内。加之读到赵松老师“幽微透彻”的诗评,真有说不出的感慨。)
私房菜很精致,鲥鱼和红烧肉备受喜爱,生煎也招人食欲,把在桌下钻来钻去的哲野和九羲也引出来了。想到要拍照时,还剩了三个,赶紧拍一张,馋馋老卢。大家坚信老卢一定会再写的,时间问题,我们有耐心的。引香光的话说:最后见山还是山,见水还是水;引一舟的话说:大家都是女文中嘛;引老随的话说:相交久了,难免心里挂念的。

由于老随需当日赶回,订了下午三点半的票,本次欢挤持续三个半小时,至下午两点半结束。我和老白再送老随一程,依依惜别,心里但想着别离是为了重逢。
次日,与香光再聚,经她透露,当日我们走后,她们关了门,在包房里大试新衣,遇不合适的,杀回去换了来,又重新拼了两件。谁是牛人?看看香光就知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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亲爱的小孩
2009-04-28
这次回去,儿子是真的弄清状况,要被带去上海了。
我们跟他谈,他一下同意,一下又不同意,但有一点,他很开心,因为暂时放了羊,不用去幼儿园。别人见了问他:“酉酉怎么不去上学?”他底气十足地答:“这里不去了,我要去上海读书了。”
回来前一天,他开始念经:阿婆,我不去上海,妈妈,我不去上海。。。
但这次,没人宽他的心,说“不去”。
他想想没法子,也就妥协了。自己跑去幼儿园,跟小朋友说“我要去上海了”,但小朋友说他“骗人”。
收拾行李时,让他自己挑一些玩具带走,他挑了四五个迪伽,一个变身器,一个怪兽探测器,两个陀螺,一些卡片,所有的碟片。。。并归整成一小堆,自己说“就带这些,等下多了不好拿的。”
临行前,他开始耍赖,坐在阿婆膝上,一老一小双泪垂。
小的问:阿婆,你为什么不去上海?妈妈为什么要带我去上海?(反复地)
老的答:上海好,你总归要去上海读书的,跟阿婆哪里跟得了一世呢?
小的说:我不读书,我要给阿婆做伴。阿婆,你泪水流下来了。
。。。饶是我惯了别离硬了心肠的人,也禁不住这样的。还好,舅舅车来了。妈妈把他往我们手上一塞,关了车门,转身进了院子,儿子大哭。但还好,没到拳打脚踢的地步。我们竭尽所能,将未来的生活描绘得花好桃好,特别强调上海不仅有迪伽,还有盖亚、赛文、戴拿、雷欧、小泰罗、埃迪。。。小孩总归是小孩,玩心重,慢慢地歇了哭。
原来担心带他不走的,结果还好,如期到了上海。
原来担心他要哭闹一两个月的,结果是太好了,除了前一两个晚上,因为在老家的感冒没好全,夜里有点烧,醒了两回,眼泪啪嗒啪嗒地说“想阿婆”之外,完全地没有闹过。去医院配了药回来,吃了两天,也好了。但我自己却染上了,咳心咳肺地折腾了几天,他还说:妈妈,你喝一下我的药,一点也不苦的,喝了就不咳了。
所谓“得陇望蜀”,见他适应地快,除了每天带他出去逛一圈,回来后他看碟片、玩游戏,我就干活。跟他的解释是:妈妈要赚钱,赚了钱可以帮他买飞燕一号,买胜利神鹰。。。他玩一会,无聊了,跑到房间里问:“妈妈,你还在赚钱?”,听到“是的”,他就失望地出去,中间再进来问几次,问到后来,天就黑了,他走到我身边:“妈妈,你赚钱要赚这么久啊,天都黑下来了,我掀开(窗帘)来你看看。”再后来,他就说:“妈妈,你钱肯定赚很多了,裤袋子都撑爆了要,可能都有铅板掉地上啰,还在赚,这么傻的。”逗得我笑翻,抱他乱亲一阵,然后,我就想起那个孩子用两美元和父亲换工作时间的故事,觉得自己确实很傻。
有时我说“等一记,妈妈就带你出去玩”,他就很实诚地数“1,好了,一记了。”我就说这个一记不是数数的1,是一小段时间,他就说他数3下总可以了吧。等得实在不耐烦了,他就粘在旁边,“妈妈,你为什么不带我出去?为什么不带我出去?再不出去,我就1个、5个、8个、12个拳头把你敲扁,敲成一张卡,用它去赢别人的卡。。。”
周末他爸爸回来,一个要看奥特曼,一个要看NBA,小的抢不过大的,一怒之下,他说:“爸爸,我数三下,看你换不换。”这几天听多了我的“数三下”,他也用上了,可惜他不是强势的一方,但为了维护“数三下”的权威,我们还是把频道给换了。
为了奖励他到上海后的良好表现:没有哭闹没有让隔壁邻居怀疑我们拐卖了一个小孩来,他得到了几张幻星神和奥特曼的碟片,一把金甲战士能量剑,一套迪伽的机库,一款铠甲勇士的召唤器。今天,入园体检,指头上扎针也没吭一声,又得了两张雷欧的碟片。
临睡前,他脸上戴迪伽面具,右手握金甲战士能量剑,左手腕系炎龙铠甲召唤器,脖子上挂块火晶石,拗了个惊酷造型,杵在我房间门口,我茫然地问他“你要变什么?”他想了下,说:“机器人”。好了,我终于知道:迪伽奥特曼+金甲战士+铠甲勇士=机器人。我说:“那你变来我看看”。他却说:“这是假的,骗骗你的了,都不知道。”
这个四岁零两月的小男孩,还经常跟我们说“我小的时候。。。”我问“你小的时候,那是什么时候?”他答“一岁的时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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归家
2009-04-03
今日动身,在海宁逗留一夜,明日到家。家里该是春色满园了。
要和儿子好好谈谈,帮助他快一点适应新的环境,开始我们新的生活。







